
最擅长赶早集的马斯克,这次居然败给了一个“晚”字。
今日凌晨,AI圈年度最大瓜落地:
美国加州奥克兰联邦法院,9人陪审团仅仅耗时117分钟,就全票驳回马斯克对OpenAI、山姆·奥特曼、格雷格·布罗克曼、微软的1340亿美元侵权索赔案。
颇有点虎头蛇尾的意思。
理由简单到有点搞笑:告晚了。

加州法律规定,违反慈善信托的诉讼时效为三年,不当得利为两年。
OpenAI正式商业化的决策,发生在2019-2021年之间,这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事。
而马斯克直到2024年,才开始提起诉讼。
为什么这么晚呢?
OpenAI首席律师William Savitt的话一针见血:“你提出索赔太晚了,之所以这样做,是因为你无法在市场竞争中与对手抗衡。”
别装白莲花了,你不过是想用司法程序当商业竞争手段而已。
对此,马斯克当然不承认,坚称将继续上诉。
告晚了,是事实;但本次判决仅为程序性驳回,而非实体性败诉,也是事实。
这也为后续可能存在的反转埋下了伏笔。
01 前因
这一轮的基于人脑神经网络的大模型时代,从一开始就有马斯克的身影。
但至今十几年,他的一切努力,似乎都是在为他人做嫁衣。
第一个主角是DeepMind,他不仅自己掏500万美元,还将其介绍给谷歌创始人之一拉里·佩奇。
没想到双方理念差异巨大,立刻就爆发了口水战。
马斯克认为,AI越强大对人类的威胁越大,必须建立防火墙机制,否则我们这个物种将成为毫无用处的垃圾。
佩奇认为这完全是杞人忧天,即便AI的真的能超越人类,那也是生命进化的必经阶段。
两人你说我是“物种主义者”,我说你是“人类叛徒”,直到正主DeepMind做出选择——2013年正式被谷歌收购。
马斯克动用了一切资源阻止这笔交易,还是无力回天,只能悻悻道:
“谷歌根本不关心人工智能的安全问题,也无意做出任何限制人工智能权力范围的事。”
必须要找到一个制衡谷歌的盟友。

2015年,在帕洛阿尔托的一场晚宴上,已经是大佬的马斯克与初出茅庐山姆·奥特曼讨论了一个深刻的问题:
由大公司控制的少量AI系统更安全,还是大量独立系统更安全?
两人一致认为,后者更好。
为什么?简单来说就是提高容错率。
只要有大量彼此竞争的AI相互制衡,就算少部分AI“变质”脱离掌控,其他大量的独立系统也能联合剿灭它。
这就是马斯克心中AI最安全的发展路径:防止人类滥用AI的最佳防火墙,就是让尽可能多的独立AI彼此竞争。
聊得投机,两人决定创办一家非营利性AI研究工作室,命名为OpenAI。
顾名思义,就是开放、开源AI。
最终目标,是打造一款类似Linux的开源人工智能系统,不受任何企业和个人控制。
2016-2020年,马斯克共给OpenAI捐赠了4400万美元。
不仅给团队在旧金山租了最早的办公室,还动用人脉招揽人才,从谷歌挖来了首席科学家伊利亚·苏茨克维。
马斯克说,若不是自己出钱,OpenAI永远都不会起步。
但很可惜,历史再度重演。

马斯克这边,着手创建了一系列相关公司和研究项目。
比较知名的,脑机接口公司Neuralink,人形机器人Optimus,模拟人类大脑的超级计算机Dojo……
从一开始,他就有把所有公司和项目合并到一起的想法。
最早在2018年,马斯克提议把OpenAI并入特斯拉,索要90%控制权。
我出钱你出力,说不定能大力出奇迹,反超谷歌。
大力确实能出奇迹,但OpenAI拒绝丧失独立性。
马斯克无奈从OpenAI 挖走深度学习和计算机视觉专家安德烈·卡帕斯,领导特斯拉的AI项目。
双方正式决裂。
2019年,奥特曼搞出了一个极其鸡贼的架构:“受限营利实体”,即OpenAI LP。
底层依然是非营利组织,但上面罩着一个可以融资分钱的营利壳子。
随后,微软拍马赶到,先后砸了超过130亿美元。
根据庭审中曝出的数据,这笔投资的回报目标是920亿美元。截至2025年10月,微软所持股权的估值已经达到1350亿美元。
而马斯克的AI项目,在这几年并没有什么爆点。
最近,甚至被并入SpaceX。
可能是愤恨对方背弃初衷,更可能是恼羞成怒……
2021年马斯克公开社交推文、私下沟通记录,均明确提及对OpenAI逐利化的不满。
2023年以后,更是成为全球反OpenAI联盟的先锋大将,口水仗打得不亦乐乎。
但直到2024年2月底,他才正式上诉。
诉状共计46页、1.4万字,洋洋洒洒,讲述了一个悲伤的故事:东郭先生马斯克,遇到了披着羊皮的奥特曼。几千万美元,没了;人类的危机,更重了。
真是闻着伤心、见者落泪,怎一个惨字了得。

但不管多惨,事实就是,马斯克最早在2018年、最迟在2021年,已经完全知晓了OpenAI的“变节”。
距离2024年的诉讼时间,确实超时了。
02 后果
对马斯克而言,本次判决结果伤害虽然并不大,但侮辱性极强。
他原本的算盘应该是:通过长达数年的诉讼,冻结OpenAI的资本运作,甚至罢免奥特曼,让OpenAI陷入内乱。
最重要的目的,是让OpenAI慢下来,好让自己的AI有追赶的时间。
现在这个战术彻底破产。
但如果关注最近的事件,我们或许能发现:马斯克早就做好了官司失败的准备。
将xAI并入SpaceXAI的举动,几乎等于放弃了在应用市场的竞争、放弃拿回OpenAI股权的幻想,转向开源轻量化模型+宇宙科学推理+低算力民用部署的太空算力赛道,打造真实物理世界的商业闭环。
对于市场、乃至未来AI技术的发展,这都有深远的意义。
马斯克在X平台上暴怒发帖:“这开创了一个极其恶劣的先例,法官简直是发了一张洗劫慈善机构的免费通行证!”
这并非纯粹的情绪发泄,而确实是一个明确的信号:
AI初创企业可以先利用非营利机构的身份吸引捐款、享受税收优惠并获取早期社会信任,一旦技术取得突破,就可以通过法律设计进行商业化变现,只要把时间线拖过诉讼时效,法律就拿你没办法。
有OpenAI成功利用法律漏洞的例子在前,必然会导致未来所有大模型公司更加肆无忌惮地加速商业化落地。
更关键的是,OpenAI卸下诉讼包袱后,可以说一举解除了OpenAI原定架构调整、股权重置、IPO推迟三大风险。
“非营利董事会控制营利实体”这种奇葩但管用的架构,在法律程序上获得了事实上的免疫护盾。
他们可以继续肆无忌惮地利用这个架构进行资本运作,全速推进史上最大规模的IPO计划。
摩根士丹利预测,本次胜诉后,其2026年四季度IPO落地概率从58%攀升至83%,上市后估值有望冲击1.2万亿美元。
这些钱会用来干嘛?
买算力、买能源、建数据中心。
大模型的“Scaling Law(缩放定律)”目前还没有看到明显的收益递减点,接下来十万亿、百万亿参数的多模态巨兽将加速涌现。

大模型适用缩放定律,来源:《ActionsSpeakLouderthanWords:Trillion-ParameterSequentialTransducersforGenerative
接下来,微软大概率会进一步将OpenAI的核心大模型深度嵌入到Azure云、Office 365(Copilot)和Windows底层中,加速变现闭环。
这必然倒逼其他竞争对手跟进,整个AI市场的技术迭代周期将被进一步压缩。
失控的风险,也毫无疑问将加速扩大。
而这种趋势,又回归到了最初的争论。
不论出于什么目的,马斯克针对OpenAI的争斗,还将继续。
后续,是否有翻盘的可能性?
03 可能的反转
美国司法体系中,关于“诉讼时效是否过期”的问题,在法律上属于“事实认定”。
陪审团的职责就是认定事实。上诉法院的原则是“极度尊重陪审团的事实认定”,除非你能证明陪审团做出了“极其荒谬、毫无理智”的决定。
既然马斯克自己2022年的短信都被当庭念出来了,证据确凿,上诉法院极难推翻这个结论。
老实说,马斯克翻盘的赢面不超过5%,但并非毫无死角。
有三种可能性。
第一,持续违约。
2019年OpenAI成立营利实体固然是一次违约(且已经过时效),但2023年接受微软100亿美元投资,以及2024年甚至2025年为了IPO所进行的一系列重组,属于“新的、独立的违约行为”。
这就好比,你2019年偷了我的车,但你2023年又把我车上的发动机拆下来卖给了微软,这应该重新计算诉讼时效。
如果上诉法院认可“每一次重大资本运作都是一次新的信托背叛”,那么案子就能被发回重审。
第二,欺诈性隐瞒。
虽然马斯克早就知道OpenAI转型了,但他依然可以辩称,奥特曼在2019-2022年期间故意隐瞒了公司技术(如内部初级AGI突破)的真实进展,以及他们与微软核心协议的排他性条款。
正如马斯克在证人席上说的:“以为有人可能偷你的车,和有人真的把车偷走了,不是一回事。”
如果能证明奥特曼采用了欺诈手段导致马斯克未能及时起诉,时效理论上可以被“阻断”。
第三,证实商业机密窃取。
除了这个案子,xAI还另案起诉了OpenAI窃取商业机密,警示投资者不要资助其他AI初创企业(排他性协议)。
……
一旦上诉法院重启案件,或者认定OpenAI确实违反了慈善信托,法院可以下达“禁制令”。
这意味着OpenAI必须立刻停止所有的营利性商业活动,甚至被迫将其最核心的资产(模型权重、知识产权)无偿交还给非营利基金会。
投行会连夜撤回IPO辅导,早期投资者(包括Thrive Capital、红杉资本等)会陷入疯狂的恐慌,甚至可能反过来起诉奥特曼欺诈股东。
对市场而言,这是灾难。
虽然可能性小,但并非完全没有可能。(全文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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